City panic

   

1

时间:1997年,伦敦,希斯罗机场,飞机内

(回忆

屋内,晌午。

热辣辣的阳光照进堂屋,两男一女三个小孩盯着海碗内的三个纸球。一个男孩拿起一个纸球,打开,纸上写着2,男孩欢呼着:哦,2,我不用上学了,哈哈哈,来福,来福……叫着来福。一只狗冲进来,撞到了摆着碗的凳子,碗掉在地上,剩下的两个纸球掉在地上,人还没来得及捡起纸球,来福已经嗅着,叼起一个纸球,然后忙跟着叫自己的男孩,摆着尾巴冲了出去。女人和剩下的男女两个小孩忙叫起来,男孩急忙跑出去追来福。只剩下一个纸球了,父亲操着中原口音说:妞,这就是你的了,打开吧。女孩打开纸球,数字是2。母亲狠狠地叹了口气。)

“sir,sir”耳边空乘的声音将李来从回忆中拉回“sir,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一名年轻姣好的空乘微笑着对李来说道。(显示名字:李来)

“sorry”,李来道了声歉,忙把安全带扣好,侧过他的右肩,做在靠窗位置,一头金发的女子对着他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又想家里了?再过十多个小时就会到北京了,我也能见到你的家人了。”说完,又接了一句中原口音“中不中?”(显示名字:玛莎,李来妻子)

李来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也用中原口音说道“中”,接着眼里满含柔情地看着金发女子又说了一句英语“thanks,Masha!”。

外景:,

背景音:飞机引擎巨大地轰鸣着,随着飞机起飞渐远渐小。

飞机从跑道上起飞,飞上天空,最后在天空里消失。(由近到远)

2.

镜头快闪

飞机落地,李来玛莎在1997年的北京,搭车回中原地区。展现北京与中原城市与乡村的巨大差异。两人到了李来的老破农村,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夫人在老久的院子里做活,村人都在围观金发的玛莎。屋子被翻新,李来和玛莎离开,到上海的某所高校。

(钟表快速转动)

农村翻天覆地,城市日新月异地变化,李来下海,从文绉绉的样子变成成功人士,与玛莎有了一个女儿,黑色的头发,继承了玛莎的容颜,女儿长大。

时间过去20年,到2018年。广告牌上是现今最新的各式广告,偶有玛莎生物字样的招牌,在上海万千的招牌中并不醒目。

(灯红酒绿的上海夜景中,快闪镜头结束,)

3.

内景:清晨,楼下有音乐的车辆声音。

房间外,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上海话 “囡囡,侬起来吃早饭啦哇”

脚步声走进

(镜头正对门)

上海话“囡囡,怎么还不起来”

门被推开。从门的视角,我们看到:

地上有凌乱的一只拖鞋,镜头沿着地板向前,有女性衣物撒落在一边,镜头上台,到床上一角,床单邹巴巴,显然睡着的人晚上很不安分。镜头再上台一点,我们看见被子被掀开了。

声音的主人到床边,上海话“你起来了怎么就不会吱一声啊”

镜头随着声音主人而动,来到房间边上的卫生间,门口有一些斑驳的血迹,门被推开。

镜头从背面拍中年女人,女人推开门,嘴里还说着上海话,然后浑身一抖,一声惨绝人员的尖叫,倒下。

4.

外景:早晨,拥挤的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房子,与四周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一辆警车来到街道,道路狭窄,人来车往。好不容易才挤到一个地方,何军把包子最后的一点塞进嘴里,从警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下来四个人,都身着警服。

案犯的楼房外,围着很多人,指指点点,何军带着人进了现场。

边走嘴里边随口说道:这大城市里的这种犄角旮旯可不多见啊,多稀罕。

何军身后紧跟满脸英气的女警王晓杰,说道:这有什么好稀罕的。

何军边爬老楼梯,变说:嘿,你还别不信,就这地,没个千儿八百万身家人,都住不起你看看四面的那些写字楼,气派不。你以为人家没事干嘛都挤在这住着啊,等着拆呢。

“头儿,你可说对了”,走在晓杰后面的年轻干警满良说到“我来的时候查了,这块已经列入拆迁规划了”

何军说到“听听,良子都查过了”。

晓杰回头,瞪了满良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满良嘿嘿冲着晓杰讪笑了一下。

上到四楼,进进出出的好些警察。

何军说:“具体什么情况”

一名警察过来:“何队,你来了。初步勘察情况是他杀。这是已经了解到的一些资料,尸体还在卫生间,现场有点血腥”警察说着,递过来一叠资料。

何军:“血腥?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现场我都见过,有什么……”

何军挥开正在拍照的刑警,跨入了卫生间,没过一秒

“呕……”,何军连忙捂着嘴,转过头。

“袋子,快点袋子。”刚刚跟何军交谈的经常忙叫到,马上一个警察打开一个塑料袋摆在何军头下,何军一边呕着,一边走出去到阳台。

警察对晓杰几人说到:没吃早饭的可以去看,吃过的就等看照片吧。

晓杰说:“我没吃”,说着进了卫生间

映入眼帘的是满是皱纹的一双腿,然后是一个破开的肚子,内脏撒了一地,还有一部分甚至拖在马桶里。晓杰也不由干呕一声,也用手捂住嘴巴。

(侧面特写:晓杰强行咽下要吐出来的东西时喉咙的抖动)

(侧面特写:镜头侧面从晓杰的喉咙上移到她捂着嘴的手,再到她用力鼓起的太阳穴)

(特写:镜头从侧面微微转正,拍到晓杰因用力而皱的眉头。)

镜头切换:

从晓杰的视角:

尸体身上的皮肤全是皱巴巴的,整个面容都枯槁,好似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手掌看着跟鸡爪一般。

5.

内景,时间不明,会议室

“头儿,这是现场的资料,现场大家都看过了,虽然初步认定是他杀,但是目前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晓杰把手上的资料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何军说“讲一下受害者的信息吧”

晓杰望着满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

满良打开投影仪,里面是一张阳光漂亮的女孩的照片,说道:“死者,成玉,25岁,外企文员,经过初步社会关系调查,成玉目前是单身,性格活泼开朗,目前没有男友,也没有跟什么人有矛盾。成玉父母都是普通员工,住在这个街道几十年了,跟邻居关系都不错。”

“所以初步判定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晓杰补充道。

“那她死的状态,有什么发现”何军问。

跟何军差不多大的警员牛涛说道“这种情况已经向专家问过了,这是异常老化,专家还在研究”

手机振动的声音,连续振动了好几次。

满良说道:“头,你的手机”

何军拿起仍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喂,领导……什么?是,好,我下午带着人去。”

何军把电话放下,扔回桌上。“局里领导的电话,下午我们一起去市局开会,这件案子的资料也带着。”

6.

内景,时间不明

红色的血水中,咕隆冒起两个气泡,有血滴入血水中,还有一根肠子泡在水中。

7.

外景:时间下午,阳光明媚

市公安局大楼,警车开过去,何军五人下来,进去。

内景: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密密麻麻坐着大约一百来号人。何军看到好几个认识的其他区的刑警队对账,他凑到一个认识的人边上“老袁,啥情况,透个风”

被称为老袁的警察说“我也不知道啥,通知让带着手上的案子过来。”

门又打开,市局副局长张寿强带着几个明显看着外人的人进来。

“各区局的都到期了没?”

一直在里面负责统计人员的警察说道“都到齐了”

“好,废话不说了,我们开始吧。”

一名警察打开大屏幕文件。

“这是第一起凶案,5月16日发生在奉贤”

屏幕上投影出一具尸体,在马桶边上,斑驳的皮肤,满是血水的马桶。

“这是第二起,6月1日,发生在金山”,屏幕上又投影一具尸体,一样的皮肤斑驳,开膛破肚。

“第三起,6月12日,嘉定”

“第四起,6月19日,青浦”

“第五起,6月28日,崇明”

下面响起议论声,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是这样一张张的过下去,还是很震撼。

……

“第十五起,8月31日,普陀”

“第十六起,9月5日,黄浦”

……

“第二十起,徐汇9月13日”

“第二十一起,今天早上,9月18日,静安”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张寿强报完就停下了,点了根烟,眼睛望着四周,不时眨巴一下。

下面早已一片沸腾。

为什么外面都没有什么新闻,

怎么这么大的事都没听到消息

这应该是连环杀人案

死者有什么共同点。

……

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

何军见到张局长做在会议室前排,没有什么想说的,跟他来的那帮人也没说什么,就在那里坐着,听大家的讨论。

何军就问“张局,您这么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就是要听我们在这讨论一下午吧?”

张寿强把烟摁灭,说:“没错,老何,我就是想听听大家讨论”

“有些人说的我也听到了,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就没有什么新闻。其实是有新闻的,5月16日的那个就有新闻,后来被公关了。再后来的几个区,也都是这样,案子可以有,但是不能让老百姓惊恐,所以一发生案件,就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你们能看到的新闻,最多就是XXX疑遭杀害之类。这种图片,要是传播出去,你们知道这个影响的。大家都是老干警了”

其他的讨论的警察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案件,本来一开始只是几个区的案件,大家相互当做不知道也就行了,市局也只是在发案的几个区协调办案。当然,现在全市无一幸免。老何你们是最后加入的。”

何军扭头看了先前搭话的老袁,低声说了句“老滑头”。

“六个月的时间,连续死二十一个人,在全国也是特大的凶案,谁敢公开?”张寿强说道,而且这种死法,太过诡异。今天到场的警员,按照市局的指示,全部进入专案组,我们跟各区局已经提前说好了。

这几位是部里面的专家,听听他们对尸体的解刨的说法吧,张寿强对着一位中年人说道:王教授,麻烦你了。

王教授说“嗯好,大家看到的这21具尸体,其中10具是各区局解剖的,7具是我和其他几位专家一起解剖的,还有三具由部里出面,请莎来生物帮我们进行检测,剩下的今天的这具,还没开始解剖。莎来生物的报告需要后天才给我们,这里就先说说已经解剖的结果吧。”

王教授说道“根据已经解剖的结果判断,死者年龄最小15岁,最大36岁。这一点已经跟调查到的死者的信息验证了。第二点是,死者的性生活都比较频繁,这一点根据调查,死者经常出入夜店,甚至有的是从事色情服务的。第三点是,死者死亡都是有异物从肚内外破而出,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从里面将死者剖腹了。”王教授组织了一下语言比喻了一下。

“像异形”,满良悄悄给晓杰说道。

“第四点是,死者的衰老状态,目前无法用科学完整解释,但基于对尸体的解剖,我们认为死者死前存在身体机能快速衰竭的现象,嗯,就像一块本来沾满水的纸片,水突然被吸干了,就干巴巴了。”

“第五点,在每一具尸体的创口和马桶上,都发现了不明的粘液,粘液初步分析是属于某种昆虫,具体结果需要等莎来生物的检测结果出来后,再核对无误才能给大家说,这也是我们把三具尸体交由莎来生物的原因,在生物检测和分析上,他们比我们目前的要专业。”

“就说这五点吧,张局。”王教授对张寿强说道。

张寿强接过话“就是因为第五点,所以这件事才被严格控制着消息。今天是第21次碰头会,小王,记得给每个组都分享一下最新资料,尤其是老何,来得最晚。今天的会就先这样吧。大家回去,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跟沟通”。

8.

内景,车内

何军开着车,晓杰坐副驾驶,满良坐在晓杰后面,中间挤着邹有平,牛涛则在何军的后面。

何军:边开车边说“见识了没,下午这些老滑头,一个个瞒得那么好,不搞间谍真是曲了才了。”

满良把手搭在前面的椅背上,凑到前排两个座位间问,“头,这么大的案,怎么上头就没点风声?”

“啪,”晓杰右手挥手拍了下满良的手,“把你臭手拿开,坐好。这么大的案,上头就是知道,会轻易告诉我们吗,你不动动脑子,谁破了不是大案。”

何军点点头,仍注视着前面的路况“晓杰说的没错。而且这影响太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些传闻。我估计咱们领导是知道点的,不然也不会通知我们组来了。”

“这案子,怎么看都有点邪乎。”牛涛说道。

“牛哥,这你可就说不对了,咱们可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无神论者,再说了,就算邪门,你不是还有个拜把兄弟猴哥嘛,什么妖魔鬼怪,算啥呀……”满良嘴不着调地开始跑火车。

晓杰听他又乱说了,道“诶诶诶,你把嘴巴闭上,有你这么瞎说八道的吗?”

邹有平和牛涛都忍不住笑了,良子和晓杰这俩人真是天生冤家。

9.

内景,满是检测仪器的室内,科技感十足。

办公室内,到下班的点了,有几人收拾好一些器材,跟吴学俊打了招呼。

“学俊,我们先走了啊,你也别待太久。”

“诶好,我这份分析报告出来,我上传了就走,”吴学俊说到。

基因分析仪内还在运作,吴学俊背对着门,正在透过某个电镜仪器,查看一份样品。

基因分析仪终于完成了分析,吴学俊在专用电脑上将分析仪传来的数据打开,快速浏览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他打开电脑上一个图标,变成莎来生物的logo,他输入自己的工号及密码,把刚刚接收的数据上传,上传完毕后他习惯性地点了一下检索。

很快,电脑弹出匹配字样,并列出匹配的基因信息及对应基因源。

吴学俊目瞪口呆地看着匹配结果,哆哆嗦嗦地从电脑桌抽屉拿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电话。

10.

内景,豪华林肯车内

一头金发雍容华贵的英国女人,坐在车内,正在查看某些文件。

电话响了,秘书看了一下,递给她“是吴博士的电话!”

她接过电话,用英语问“吴,你怎么还没下班,现在应该是上海的夜里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吴学俊紧张的声音“玛莎博士,我刚从中国警方委托检测的尸体上,检测到了一些东西,我已经上传了,需要你快看一下。”

“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玛莎打开手上的专用平板,很快找到了吴学俊上传到资料,吴学俊所做的匹配也赫然在咧。

“好的,吴,我已经看到了,我现在需要你,赶紧把分析仪传过来的数据单独拷贝出来,然后删掉所有记录,再把上传到资料也删掉,我会在后台把你的登录记录清空。你现在立刻离开公司,赶往浦东机场,我马上安排人给你订最近的出发到香港的航班。”

“好的,玛莎博士,我马上出发。”

玛莎侧身对助理说:“给吴博士安排最近的出发到香港的航班。”又说“先带我去大英博物馆”

11.

吴学俊匆忙在电脑上一顿操作,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将资料拷贝下来,然后关闭室内门,匆忙离开公司,来到地下车库开车离开公司

衔接镜头:

玛莎博士到大英博物馆,只带着平板和手提包,进入了博物馆。

玛莎来到博物馆某间房间,进入,从包里掏出一枚纹章向一个年迈的老人亮了亮。

老人从抽屉里取出把钥匙,打开身后的一个柜子,从柜子里掏出一台古董电话,玛莎波动电话,说道“是我,我想我这里有点关于他的东西你会感兴趣。”

玛莎将平板递给老人,老人将平板上面的信息拷贝下来,又还给玛莎。

玛莎又说道“我下面有个员工,吴博士,正在赶往香港,希望你们能帮照料好他。”

玛莎说完,挂了电话,离开这间房间。

衔接镜头:

李来正与一群政府人员在某个会议场合谈话,助理几次从门外看向他,又语言又止。没有营养的话终于讲完了,李来上洗手间的功夫,助理急忙跟上来。

李来年近五十,头发虽有些斑驳,却不掩儒雅之气。

看到助理心急如焚的样子,李来边整理西服,边教育说“有什么事这么紧张,要沉住气。”

助理急忙说“李总,您手机自带的一级警报。”

李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看警报的内容,又看到了上传与删除的记录,以及清除登陆的记录,拨打了一个号码“我这边出了点关于我的状况,资料在吴学俊博士手上,记得处理干净。”

12.

外景,夜里九点,吴学俊抵达浦东机场地下车库。停好车,手机上已经传来相关机票信息,十点的飞机,只要进了安检就好了。

他拿着包,匆匆走着。

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围着,有叫骂的声音,有车辆的声音,还有人在劝着话,估计又是停车纠纷了。

忽然有人叫起来,有车引擎轰鸣声,撞击声。吴学俊匆匆侧头看了一下,见到人群四下散开,一辆车直接冲了过来,大灯射照花了他的眼,嘭!他作势要冲,却被撞在地下车库的立柱上。

“啊,不好了,撞死人了,快打120,快报警。”

四散开的人,有的忙着拍照,有的帮着打电话,早有机场的警察赶过来,抓住肇事司机。

13.

内景.室内

“靠,又死了,谁发的消息影响我开枪”。满良打开微信,查看刚才发的消息。是一个本地健身群。

视频打开,见到两辆车的车主互不相让,在对骂,然后是开车互撞,最后一辆车冲过头,一下子撞上一个在几米外走的人,直接顶在立柱上。视频里还有人在叹息“没救了,没救了。”

“擦,走个路都被撞死。”满良吐槽,无意留意到掉在死者边上的包,莎来生物的logo分外醒目。

14.

内景,车内,清晨

何军开着车,满良、邹有平、牛涛都在车上。前排副驾驶空着,是晓杰的专座,他们三人窝在后面,去接晓杰。

还没到上班的点,车内喇叭放着交通新闻,正好是一档谈话。“关于路怒症,相信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过看过一些新闻,昨天夜里九点,在浦东机场地下停车库又发生了一起路怒症导致的惨剧,两个司机互不想让,进而开车对撞,结果一个无辜的路人被撞死,都说冲动是魔鬼,而这起事件,再次……”

“哦,这个昨晚我看见微信群里发的视频了,死的那个可真冤,走个路都被撞,而且还不是那种围观的闲人”,满良说道“好像是莎来生物的员工呢。”

“你怎么知道的?”邹有平好奇地问。

邹有平和牛涛接过手机,凑着看,跟着叹气,但是没什么发现“哪儿看的出来啊。”

车停了,晓杰打开副驾驶门上来,车又起动。

她见邹有平和牛涛捧着手机在看,问“你俩看啥呢?”

“他俩破案呢。”满良说道。

晓杰嗤了满良一声,说“头儿,今天去局里分析资料?”

何军道“嗯,去局里,顺便把市局传过来的前面的资料都一起分析一下。诶你俩找出来没,不行换人啊。”

晓杰:“找啥呢?”

何军“昨晚浦东机场出了起案子,良子说从视频能看出死者的身份,有平和老牛不信,试着找呢。”

“我试试”,晓杰把手伸到后面,从邹有平手里接过手机,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网上搜了一下“噢,看样子死者应该跟莎来生物有关系”

“你怎么看出来的?”邹有平和牛涛同时问道。

“死者边上的那个手提包,有个logo,我刚才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是莎来生物的logo,手提包掉在地上,而且拍视频的过程中也没见到人去捡,肯定就是死者的。就这么简单”。晓杰理所当然地说。

“良子,那你怎么确定对方就是莎来生物的人呢?”何军问道。

“昨天市局不是说了莎来生物帮我们检测尸体嘛,我顺便查了一下莎来生物,像这种logo的公文包,是只限于莎来生物的内部员工使用的,莎来生物对内的管理很严格,所以员工家属使用的可能性不大。然后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死者是往机场里面走,还拿着公文包,去接人的可能性很低。那很可能是出差,如果是游玩啥的,一般不会带着公司的包去。再根据视频的情况来看,换做一个正常人,如果看见有两个车在不远处相撞,肯定会去凑热闹,死者离得不远,但是直接走过去了,这也是他来不及避让的原因,说明他急着去机场里面。这也就排除了接人的可能,毕竟接人用不着这么急。那么就只能是出差了,那这么晚了还去坐飞机,说明肯定有赶时间的事,不然谁不想赶正常第二天上午的飞机,或者下午早点离开公司,少干点活,还不用急。所以我判定他是莎来生物的员工。”满良得意地说到。

“啪啪啪”,邹有平和牛涛鼓掌。

“切,神气!”晓杰说道。

车停下,五人下车,进入区公安局。

何军掏出手提电话,打了个电话“喂,老马,我老何啊。问你个事,昨天浦东机场被车撞死的那个人,资料能告诉我下不?”

“你鼻子怎么那么灵?莎来生物的吴博士,资料刚给市局张局长发过去,估计晚点会传到你那边。”

“什么?好。”何军边接右手着电话,边回身左手给满良比了一个拇指,挂掉电话。

15.

内景,会议室,时间上午

桌上摆着很多资料,乍看二十几份。

门打开,牛涛手上拿着一份资料进来,带上门说道“市局的资料,良子推测的没错,昨晚浦东机场那个死者是莎来生物的吴博士,也是负责对接市局进行三具受害人尸体检测的人。他昨晚订了十点飞香港的机票。他从公司出发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多,本来按照约定明天他会将检测报告交给我们。”

何军接道“如果他昨晚飞香港,那今天他就在香港,明天他需要把检测报告交给我们,那么除非他飞到香港后,今天再赶回来。”

牛涛点点头,把资料放在会议桌上,说道“对,但是市局通过查询,并没有发现吴博士订的返程的机票。”

“所以可能他打算把在香港的事情忙完了,再直接飞回来。但是一般跟政府部门合作,很少会有这种突然离开的事情,除非事情非常突然。我们也查了,吴博士家人都在英国,他去香港就显得很突兀,除非有人通知他去,而他不得不去。他的通讯记录市局已经查出来了,这是录音。”牛涛说道,把一个U盘插进电脑

电脑播放出声音:

【英语“吴,你怎么还没下班,现在应该是上海的夜里了吧?”

吴学俊紧张的声音“玛莎博士,我刚从中国警方委托检测的尸体上,检测到了一些东西,我已经上传了,需要你快看一下。”

英语“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

英语“好的,吴,我已经看到了,我现在需要你,赶紧把分析仪传过来的数据单独拷贝出来,然后删掉所有记录,再把上传到资料也删掉,我会在后台把你的登录记录清空。你现在立刻离开公司,赶往浦东机场,我马上安排人给你订最近的出发到香港的航班。”

吴学俊“好的,玛莎博士,我马上出发。” 】

牛涛从资料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录音的翻译,吴博士传了东西到公司的系统,是关于受害人的检测的,玛莎博士看过后,通知他快点离开公司。她让吴博士单独拷贝的东西,也在吴博士的公文包里面找到了,是一份检测报告和匹配对比。”

牛涛又从资料中抽出来几张纸,“这上面的资料我们看不懂,不过有人懂。”牛涛指着纸上的表格,“是受害者身上残留物质的基因分型”,牛涛把纸翻开一页,“这一张图,是匹配的信息,你们肯定想不到这个匹配信息是谁的”

“是谁的?”满良问道。

“是李教授的,莎来生物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的?”

“市局小王传过来的时候,告诉我的,他们已经请部里的几个专家看过了,这些作假很难。不然谁看得懂这些图,都是专家告诉他们的。”

“所以,21个死者,身上都有带着李教授基因的物质?”邹有平问道。

“也就是21个死者都跟他有关系?或者说他就是凶手?”满良满脸不可思议。

“莎来生物的大老板,昨天晚上看新闻他还跟市领导在一起,他有那么多时间杀人吗?”晓杰疑惑。

“但是在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吴博士发现了,然后李夫人连忙通知他赶紧到香港去。吴博士昨晚就死了。这是在是太巧合。”何军说道“如果这算是巧合,那肯定就有原因,巧合只是外面的伪装。既然现在证据指向李教授,那我们就只能跟着上了。”

“头,李教授来头可不小,知名的公众人物呢。”邹有平说道。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世界首富贝佐斯,只要犯罪了,我们也能把他拿下。”

“但是这是国内,……”邹有平意有所指。

“我们警察不是看脸色吃饭的,我们是靠着头上的警徽吃饭的。而且这么大的事,部里面都惊动了,要真是李教授犯罪,我不信有谁敢替他撑伞。说一下分工吧……”

16.

外景,傍晚。

何军开着车,兜兜转转到了一个旧小区,下车上楼。

内景

何军咚咚敲门。

“谁啊?”屋里问,脚步声走近。

“陈哥,我。”

门打开,漏出一个头发有些斑白的头,身上还套着警服“你小子今天怎么又来了。”侧身拉开门。

“老何来了啊,晚上别走,我加个菜”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和菜下油锅的声音。

“再弄碟花生”,斑白头发的人说道,然后对何军道“前天的那个案子?”

“嗯”何军说“已经有些线索了,就是想再听听陈哥你的看法。”

“我哪有什么看法,就是些老经验罢了。”斑白头发男子说道“档案处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了,而且看得比你们多”

“你是管档案的嘛,当然看得多,再说领导们都说了要多发挥你的光和热。”

“得,得。现场的照片我也都仔细看了,尤其是伤口的地方。那伤口明显是从内向外破开的,根本不可能是人为凶杀。”

“陈哥,警界神龙陈伟宏,你果然还是宝刀未老。”何军道。

陈伟宏道“你小子就嘴会捧人。你们的判断跟我一样?”

何军道:“一样”。

屋内的女人说道:“菜好了,来端。”

“嫂子我来我来”何军说着,忙走过去。

陈伟宏笑了笑,从饮水机下取了两个一次性塑料杯,掏出点茶叶,两个杯子冲好茶水。

何军和女人把饭菜摆好,三人就在简易的餐桌上开吃。

两人拿起茶水碰了一杯,边吃菜边继续谈着。陈伟宏妻子显然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自顾吃着,偶尔也听听。

俩个人推杯换盏,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莎来生物陈哥你知道吧?”

“嗯,你嫂子她们医院还用了那公司的检测技术呢,我前段时间刚去检查过。”

“陈哥,实际情况是到现在半年多,连我手上的这个案子,一共二十一起。”

“这么多”,陈伟宏夹着花生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花生掉在盘子沿上。

陈妻也是有些吃惊,“我们医院半个月死人都没这么多”

“这能比吗?”陈伟宏不满地说“这是刑事案。”说罢转头看向何军“督办?难怪消息封锁得这么严。”

“嗯,也是昨天我们去市局后才知道的。”

陈伟宏:“那跟莎来生物有什么关系?”

何军:他们帮着检测三具尸体,负责检测的人明天要把检测报告交给我们,昨晚人就出意外死了。检测报告显示,三具尸体身上都有同一个人的基因残留物质-莎来生物老板李来的,匹配度99%。”

陈伟宏:是本人?

何军:他们的检测人员通过他们自己的内部系统匹配到的,不似作假。检测数据市局那边已经在请专家核对,明天市局还会有碰头会,我跟局里汇报了,希望陈哥你也能参与这起案子的调查。

陈伟宏:我管档案不是挺好的……

何军:发挥余热嘛,何况陈哥你本来就是顶尖的,而且局里也只是请你做些分析参考,线索已经有了,案子破了肯定有奖励。

陈伟宏:哎,你们这总是隔三差五变着法子给我送功劳……

何军:没有陈哥你,我早就没了,这本来就是局里的意思。

陈伟宏:那我多帮你们在证物上把把关。

陈妻:对嘛,听你们说的,这么多人被害,老陈你就该出马,有钱有势的人咱有什么好怕的。

何军:嫂子说得对,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来,再碰一杯。

吃完饭,陈妻收拾碗筷,何军跟陈伟宏又谈了会儿,便离开了。

17.

内景、卧室内

陈伟宏靠在床上,正在看新闻

妻子靠在另一侧,也在看新闻。

陈伟宏:老何今天来说的这事,你怎么看。

陈妻:于公,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要不是九年前你受伤转岗了,现在也还得出外勤。于私,局里不就想趁你还能干的时候多升点,以后退休了待遇好点吗,他们这事补偿你呢,如果案子破了,怎么也得有点奖励吧,你儿子毕业谈了女友,咱们家看着像样,实际是个空壳子,不得给儿子攒点买房的钱啊。

陈伟宏(苦笑):于公于私都得尽力呗,就当为了咱们未来的儿媳吧,不然总觉得欠局里太多了。

陈妻:你呀,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早点休息吧,好好帮老何他们参考参考。

18.

内景,白天,地点不明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敞亮的屋里忙活着,兜里的老人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中原方言:“喂”

“妈,俺,听说一弦跟杀人罪沾上了”

老太恶语道“我早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电话那头“但是他有钱啊,要是他真被抓了,这些钱可就都是你的了”

老太一喜“真的?”

那头“当然,他老婆分完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了,你想他多有钱,分你一点点就够你用到死了,他老婆能不能分到还另说呢。”

老太“那怎么做”

电话那头“家里不是有他过去的照片吗,一家的合照,你都找出来,可能以后用得着。另外你把你扎的小人里面抽十几根头发给我寄过来,用红纸包着。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叫村里人帮你寄一下。”

老太“诶诶。”

电话那头“别忘了有空多扎几下,我觉得有用”

老太“诶,放心吧,我有空的时候就扎呢,老天终于开眼了。”

电话那头“那我挂了啊,你注意点身子,以后接你来享福。”

电话挂断,老太走进自己的屋里,翻找东西去了。

19.

外景,白天,

邹有平和满良开着车,远远跟着几辆车,一路从市区到郊区

满良:别跟了,就附近停车吧。我跟涛哥说一下,咱们一路跟这么久太明显了,这边肯定也有盯梢的人。

邹有平:好,那就找个苍蝇馆子吃饭吧。

两人把车拐到一条岔路,没多久就是一些小馆子,门口都有不少挂车,显然跑运输的喜欢在这里吃饭。

两人进了个人看起来不少的饭馆,满良看着菜牌,说“老板,来两份肥牛盖浇饭”

一个面色嘿哟哟的大妈朝里面喊了句“肥牛盖浇饭两份”

找个靠门口的桌儿坐下,两人玩着手机等饭上来。

“我去隔壁买包烟”,满良说到,去隔壁的小超市

“老板,来包硬中华。”

老板递过来一包烟“25”

“这么便宜?”

老板莫测高深地看着他“贵的也有,抽便宜的不行吗,口感不差的。”

满良觉得这老板挺有意思,“行!,”

然后抽出一根,点着,吸了一口“还别说,这口感确实不差,以后我多来你这买。买的人多吗?”

“都是给你们这类跑大车的啊,质量有保证,买的人当然不少”

满良快速吸了几口,要找正准备把剩下的半截烟头扔掉,老板忙说“别扔,别扔,这有垃圾桶”

“哟老板你服务还挺周到啊”

老板笑笑“这垃圾桶好用,我都不用打扫,你扔外面我还得扫。”说着,踢出来个东西,塑料白,椭圆的顶,滑到满良脚下。

这应该就是老板说的垃圾桶了,不过看不到垃圾入口。

“把手靠近点”

满良依言把手靠近,椭圆的顶自动分开一个口子,满良把烟头扔下,口子合上。然后过一会自动回到柜台后面。

“机器人垃圾桶?”

“智能垃圾桶。”老板说道,自动跟着垃圾,搜集垃圾,然后还能自动把垃圾送到垃圾桶那边去,我都不用打扫,好用。

“哪儿有的卖?真这么好我也买个用用。”

“不是买的,是免费的,MMp公司的。”

“mmp公司免费送的?”

“不是送,就是免费使用,说是新开发的产品,物联网智能垃圾桶,这边好多小区都用上了。我们这些小店也是。你看这路,以前要环卫每天扫,自从用了这种垃圾桶,他们可轻松多了,只要定时来洒水车冲冲就行了。”

满良看看路边,确实灰尘有不少,垃圾很少“看来这mmp公司的这个智能垃圾桶挺不错”

“是呀,垃圾少了,连那些经常翻垃圾桶的流浪汉都少了,看起来,文明多了。”

“倒也是,创文明城市嘛。走啦!”

“再会!”

回到隔壁饭馆,邹有平已经开始吃了,肥牛盖饭味道不错,他吃得不亦乐乎。

满良连忙扒饭。

20

内景,白天,下午,车内

邹有平开着车,慢慢在郊区道路上开着

邹有平“涛哥那边说这边分局的已经跟上去盯着了,他是去了他们的一个新基地,生物垃圾处理中心。”

“唔”,满良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张头看着外面。

“瞅啥呢,又没有美女”。

满良:“开慢点,前面有岔路,那边有一排房子,慢慢开过去。”

邹有平照着做了“你要干啥?”

“等会儿告诉你,开车就是,开慢点啊。”满良说。

车开过一排房子,前面又是一些街道,满良继续让邹有平开慢车。

这样连续绕了好几个小区以及一些村道,车在一处河道边的公路停下。

满良下来,沿着河道走了一段距离,邹有平一直跟着。

满良终于说话了“咱们开车在这绕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太干净了点?”

“是挺干净的。”

满良指着河道,“你看,连河里都没有什么垃圾。”

“说明这里的环卫工人做的认真。”

“不是,中午我买烟的时候,老板说环卫工现在偶尔就开开车洒洒水。咱们一路开了这么多小区,我一直在看路边,树下,草丛,墙角等等,基本没发现什么垃圾。要做到这种地步,除非满大街都是环卫工。但是都没有,听说是用了什么智能垃圾桶,自动搜集垃圾。”

“这不挺好吗,科技改变生活嘛。你有什么好瞎操心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满良回头看着邹有平“是好事,但是有点突然了。这边是郊区,经常有流浪的人啊,或者猫狗啥的。但是今天我们见过没?”

邹有平“还真没见过。”

满良:“而且如果真是智能搜集垃圾了,那么那些流浪的猫狗啊,还有人,都回去垃圾倾倒的地方找食吧,咱们看到的小区都有垃圾集中堆放的地方,可也没见过。所以这有点反常了。”

“咱们要不再换几个地方看看”邹有平提议。

“嗯,顺便问问这边的片警”

两人回到车上,驾车离开。

河道边,一个石凳自动滑动,将不知从何处随风飘来滚在地上的一个塑料袋吸进内部的空间,然后又回到原位,一个清爽干净的文明卫生城市。

21.

内景,市局,大会议室

张局长在主持案件第二十二次会议

“所以,根据吴博士的资料,结合部里检测出来的结果,专家们一致认为这些基因属于同一个人,李来教授。我们已经安排各区局参与此案的小组派人跟着他了。现在大家都提供一下思路,比如他的动机,方法,至少我是想不明白李教授怎么做到参与到每一个案发现场的。因为他是一个公众人物,他的行踪几乎是公开的”

“为了经济利益?”

“为了发泄?”

“他仇视这些不自爱的女性?”

“他只是单纯地想杀人?”

“他在做人体实验?”

“会不会是有人栽赃嫁祸?”

……

22.

某个白领公寓,白天

这间公寓的异味弥漫在楼道,二房东终于来了,拿着钥匙打开门,恶臭扑鼻。

又一具女尸。

23.

陈伟宏接到何军电话,赶到现场。

这是三天内的第二起案件,从尸体腐烂来看,死了了有大半个月了,苍蝇在尸体破开的腹部上飞来飞去。

陈伟宏仔细地查现场,黏在马桶边沿的痕迹早已风干结块,马桶里水已发黑,混杂着内脏,许多蛆虫在翻涌。

何军:已经查过了,是在夜店工作的。

陈伟宏:死了十几天,她这么久不去上班,那个夜店没人找她?

何军:她是夜莺,不是服务员,全上海到处串……不过经常出没的几个夜店已经派人去问了。

手机响铃声: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荣耀》

何军接通手机:喂?皇朝夜总会?十几天?有离开的监控?好,监控一起调过来。

何军:有点消息了,陈哥,我们先回局里看资料,这里留给其他人。

24.

内景,办公室,陈伟宏何军,围在电脑边,查看皇朝夜总会的视频。

警察甲,手指着一个时髦的女头:就是她,刘晗语。

监控视频中,刘晗语站在一队女人中,进入一个大包间。

镜头快进: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服务员进进出出。

两个半小时后,一众男女走出来,刘晗语亲昵地挽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行人离开夜总会,视频结束。

何军:那个男人,查一下。

警员甲快速操作,截取人头像,没多久,人员信息出现,朱福如,筑家建筑公司老板。

何军:咱们一起去问问那一天晚上刘晗语跟他到底哪儿了?

陈伟宏:嗯好,咱们也去看看这些老板。

25、

室内、内景。

朱福如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办公,手边固定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

朱福如:那请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进”

秘书带着何军和陈伟宏进来“朱总”,然后转头向何军“这是我们朱总”,再向朱福如,指着何军“这位是何警官,这位是陈警官。”

朱福 如:两位警官好,李秘书说你们有些情况想跟我们了解,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何军:我们想向朱总你了解一下,半个月前,你在皇朝夜总会的一些情况。

朱福如闻言,看了一下李秘书,李秘书道:朱总,我去让人准备两杯咖啡。

秘书扭着屁股走了之后,陈伟宏,笑着:朱总,现在可以说吧,就剩咱三个大男人了。

朱福如,陪着笑脸:陈哥,哪儿的话呢,你来问,我哪敢瞒着啊。

何军,一脸懵逼:认识?

陈伟宏:以前的一个不学好的小子,结果不知怎么讨了个好老婆,现在竟然都做大老板了。都十五六年了。以前可没少挨我揍。不过讨了老婆,就怕老婆了,哈哈。

朱福如:哥啊,这都陈年往事了。

陈伟宏:这可不是老事,刚看见你那小秘书,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媳妇给你找的,等你犯错呢。

何军:哈哈哈哈,心里明白就行,哈哈哈哈。

朱福如:哥,咱说正事吧。你们找我到底干啥?

何军:半个月前,你在黄朝夜总会,跟一个女的一起离开了,我们想知道最后她去哪了?

陈伟宏:这是凶案,你要不老实说,可就是嫌疑人了。

朱福如脸上的肉紧了一下:哥,我说。那天其实也没干啥,我就带着她回家继续喝酒了,喝完后就让她走了。

陈伟宏:真的?

何军:这也太假了吧。

朱福如:真的,我有证据。

说罢,摁下电话:叫王超把我车上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

李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过来。

朱福如:帮我去安排下,中午我跟两位警官一起吃顿饭。

李秘书明显松了口气:好我去外面订一下。

李秘书走了出去

陈伟宏:不要超标,违规的。

朱福如:没事的,你们不是便装嘛,咱们就当叙旧了。

陈伟宏:你的小秘书肯定刚才给老板娘汇报了,你看刚才她明显放心的样子。

门外又进来人,“朱总,您的笔记本电脑”。

朱福如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账号:何警官,陈哥,这就是我的证据。

电脑里,有视频。

朱福如调到8月16日,夜里十点多。

视频中,朱福如跟刘晗语在屋子的沙发上搂搂抱抱地,喝着酒。很是暧昧的样子。

何军:你竟然在自己家装监控拍自己?有钱人真会玩。

朱福如:我老婆装的,防止她不在家我乱搞。

何军:那你怎么能登。

朱福如:当然是花钱解决的。这是mmp的室内摄像头,我花了上百万,才让他们给我开了个隐藏账号。

何军摇摇头:你们有钱人的时间,不懂。

陈伟宏:那意思就是,这拍下来的东西,其实是不能删除的?

朱福如:嗯,所有的记录他们都有留存的,我只能看,删不了。我老婆才能删掉。不过她都要盯着我,肯定不会删的。

陈伟宏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说道:哎,来了,气管炎犯了。

何军笑道:难怪你说你有证据。说着掏出手机“我先录一段,我们会再派人去mmp公司提取数据的。至少朱总你的嫌疑,应该能解除了。”

何军录完,示意了一下陈伟宏。

陈伟宏:好了,情况我们也了解完了,我们先走了啊。

朱福如:诶,哥,说好的吃顿饭呢。

陈伟宏:不能吃,公干呢,我们自己要按规定来的。

何军:朱总,谢谢你的配合了。要是怕浪费,你可以和你秘书去,我们确实不能去的。何军丢给朱福如一个坏坏的笑容,:搞定秘书了,就搞定老婆了。

陈伟宏拍了下何军肩膀:你小子,瞎出主意。

两人离开。

朱福如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视频,最后视频里的女人走了。心下不由有些庆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有些抖。

电话那头,女人声:喂?

朱福如:老婆,啥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你有病了?在家给我老实点。

“诶,诶。”

26.

车内,内景,中午

何军:陈哥,送你去嫂子医院?

陈伟宏:好,我去拿点药,顺便看看她。

27.

医院,内景

人来人往的廊道里,陈妻走进一间病房,跟一个小护士擦肩而过,小护士:然姐,你的快递我帮你放着了,别忘了拿。

陈妻:好的,谢啦小淼。

28

医院外,外景

陈伟宏下了何军的车:你先回去吧,我拿完药就回去。

何军开车走了。

陈伟宏来到妻子的工作间,往里瞅着。

肩膀被拍了一下:瞎瞅啥呢,里面都是大闺女。

陈伟宏笑道:我瞅的又不是她们。

陈妻:你咋这时候来了。

陈伟宏:跟何军出外勤了,正好过来拿药。

陈妻:中午了,那一起吃了饭你再回去吧。

29

医院食堂,内景

陈伟宏和妻子对面坐着,一起吃饭。

陈伟宏,缅怀地:时间真快啊,上次跟你一起在这吃饭,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妻:你感慨啥呢。

陈伟宏:今天跟老何去了解情况,碰见个十几年前老抓的小子,现在人家都混成大老板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陈妻:要不是你九年前受了伤,现在也该是大干部了,再说现在局里不是总变着法子照顾你嘛。

陈妻,夹了一筷子菜:而且,以前你总觉得警察抓贼,只管做就是了,想得太简单,放现在肯定不会那么想了。

陈伟宏略得意地:要不是想得太简单,怎么会碰见你呢。

陈妻:你还臭屁上了,那时候为了照顾你这种受伤不要命的主,我们新护士多少人轮流着看,生怕你救不过来。

陈伟宏:忆往昔峥嵘岁月啊。

陈妻:别老回忆了,想想怎么把你手上的案子破了,多拿点奖金,咱儿子我看没多久就得催我们帮买房了,那丫头我看着顺眼,标致,性格又外向,人还好,你儿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陈伟宏:也是你儿子好吧。哎,现在的丈母娘啊,没个房子,小孩都不敢恋爱了。

30、

某处不知名的房间,内景

“教授,检测结果中,剩余部分为什么不允许披露”

“因为结论太过异常,部里面要求保密,现在所有的受害者尸体必须全部收回,交由部里”

“那这起案件怎么办?”

“我们会先协助你们,将案件调查清楚。毕竟用你们的话说,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必要”

“好吧,先把案子破了”

31、

何军车内,内景

何军边开车边打电话:良子和有平今天又去跟李教授了?

牛涛的声音:算是吧,昨天他们回来跟我说有个什么新情况,打算今天再去莎来生物的垃圾处理厂看看。

何军:那你跟晓杰待会儿去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一下,我到了局里咱们三个人再分析下,今天出去找到点新线索。

牛涛:好的。昨天市局发来的那个检测报告,我拍了照片,要不要发你手机上?

何军:嗯,你发我吧,方便以后用。我还有一会儿到局里,午饭帮我留一份。

过一会,何军手上收到牛涛传来的图片。

何军打开手机,翻开图片,到检测结果匹配的那张,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倒是没看懂。

32、

灵隐寺、外景。

MMP总裁云正在饭后散步,身后远远跟着的保镖走了过来,“云先生,您的手机提示”

云接过手机,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闪电符号,一闪一闪,顶级预警信息。

云神色淡然:“去西湖数据中心,通知秘书,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是,云先生。”

33、

地下某数据库、内景

云从专车下来,径直走进地下的数据中心,中心摆着陈列的主机等,穿过数道安全门后,云来到中间的数据库,让保安在外等候。

云用掌纹和虹膜权限打开数据库,一道信息出现在云眼里:检测到外星生物基因,目标吻合率100%,数据来源:何军的手机。

接着,附列了所有相关何军的信息。

云对这中央电脑说道:“把这条信息发送给香港‘黑西装公司’。”

数据库自动用最高权限进行了操作,云离开。

云的车内,正在与某人通话“找到你们要的东西了”

“信息已经确认了,祝你在中国玩的愉快,云。”

34、

香港,杂乱的肉铺,内部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房间。

黑衣人甲:已经把云发来的信息同步到总部了。怎么处理这个外星家伙。

黑衣人乙:虽然我挺想把它解决掉的,不过它不是在中国吗?谁会在乎呢(潜台词:中国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黑衣人甲:难怪你会祝云在中国玩的愉快。

黑衣人乙:我想总部也会这么说的。

黑衣甲:哈哈!

35、

莎来生物虫蛋白中心,巨大的厂房、内景。

李来在透明的玻璃罩上方,看着下面足球场大小的混凝土地面,无计的蟑螂正在吃着MMP公司智能垃圾桶送过来的生活垃圾废料。

虫蛋白中心负责人正在他身边汇报事项进度。

李来:那么现在,用上了MMP公司的智能垃圾桶,我们的生活垃圾处理效率更高了?

负责人:是的,老师。这些智能垃圾桶能24小时将生活垃圾运送到处理中心,我们只需要派人轮班控制搜集蟑螂尸体就行。

李来:虫蛋白产量呢,能跟得上吗?我希望咱们的虫蛋白能尽快占有更多的饲料市场。

负责人:老师,咱们中心现在的生产基地就只有这么大点的地方,如果能够在每个区都设立垃圾处理中心,那产量肯定就不是问题了。

李来:市中心的百姓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在每个垃圾清运站进行一些改造。让MMP的垃圾桶做我们的垃圾处理容器。

负责人:老师你的意思是,在每个垃圾清运站里面装一套微型处理装置?

李来:对,你让人跟MMP公司以及环卫局联系一下,时间紧呐!

负责人:老师,什么时间紧?

李来:没什么,虫蛋白直接做食物呢?样品怎么样了

负责人,带着李来来到另外的一间办公室,橱窗里全是各种透明胶体。

负责人,指着一块向黑色巧克力的透明胶体:这是直接用蟑螂蛋白做的,可以直接食用。不过很多人都会有心里障碍吧。

李来:实际投入使用了没?

负责人:非洲那些动乱国家投入使用了,给难民当食物。

李来:你要记住,虫蛋白中心的研究以及虫蛋白做饲料乃至食物这两件事,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停下来。

负责人:老师您放心吧。前景这么好的一个产业,我绝对不会停的。

李来拍拍负责人的肩膀:好好干,我们做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当科学太过先进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些阻力,你要做好准备。

负责人不太明白李来的意思,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遵从:是,老师。

 36、

深夜,某夜店,外景

三三两两的人,仍然在凑往这个夜店,年少美貌的俊男靓女,在寻找着合适的目标挥洒身体内富余的荷尔蒙。

内景

灯光混乱晕目,镜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四处转,从一个个扭动着的女孩身上扫过,终于停留在一个靠在吧台喝酒的女子身上,一袭长发贴耳朵垂下,半截雪白的腿裸露在靡靡的空气中,与那些正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的女子不同,她只是捧着酒杯,边喝边看着。

镜头后拉,我们看到,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的的背影走向她,声音很儒雅:美女,一个人?

女子转向他,显然没料到能见到这样一个儒雅大叔般的人也回来夜店玩,她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毫不做作,显然这个大叔很得她的好感。

男子:我叫李一柱,请你喝一杯?

女子噗嗤笑了:大叔,你看着,挺英俊潇洒的,一副儒雅样子,怎么名字这么土?

李一柱:名字是父母起的,你换个角度想,这不是很朴实的名字嘛。

女子颇有兴致地与李一柱攀谈起来,这个大叔,感觉就像古代的书生呢,还有那熠熠生辉的眼睛,似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聊到深处,好似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她彻底放开了戒备。

李一柱付清酒钱,两人离开了夜店。

女子还想着要不要通知同来的女伴一声,不过看见她正在跟一群色眯眯盯着她的鲜肉在一起喝酒划拳,断了念想。

37、

房间、内景

昏暗的灯光中,女子与大叔拥吻缠绵着,大叔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我们能看见大叔一身虬壮的肌肉。他不费吹灰之力将女子抱起来,抛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镜头切换

夜店内,与一群鲜肉玩的忘乎所以的女伴望了吧台一眼:倩倩呢?

另一个女伴说道:先去看见她跟一个好帅气的大叔一起出去了。

女伴:我靠,原来她喜欢大叔。

说完,女伴又跟鲜肉们一起玩起来。

38、

房间,内景

李一柱醒来,看着躺在怀里的女子,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翻了一下女人的包,从皮夹里面掏出一叠钱,数了十来张,再把皮夹放回去。

要离开了,他看着甜甜睡着的女子,仍不住又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真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女子啊。

然后李一柱离开了房间。

李一柱离开旅馆的大门,从他的背景,我们能看到“豪华情侣套房888/间”的霓虹灯字样。

39

房间,内景

女子醒了,口很干渴,她摸索着,肚子有些胀,她慌乱地翻开自己的包,看见包里一个完好的杜蕾斯套,是女伴约她来夜店时强行塞在她包里的。

“啊”,她抓着头发,哭泣着,想起来与那个大叔缠绵的时候,没有做任何防护。

肚子更胀了,她看着明显凸起的肚子,能感到有东西在里面动,她惊恐地叫着,要跑到外面去,手把床边的电话碰倒在地上,电话自动接通前台的键被压到。

“您好,这里是前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房间里只有女子惊恐的叫声

“您好,您那边出了什么事?您好”

女子惊叫着,极度的饥渴驱使着她走向卫生间,马桶盖还没有合上,她顾不得许多,直接用手开始舀水喝,依然解不了渴,她看见了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把头埋进去。

保安和服务员匆匆打开了房间的门,进得房间,见到了她此刻的模样:头发枯槁,皮肤发皱,肚子奇大无比,有什么东西在那肚子里扭动,女服务员惊叫一身,双腿就软了,保安惊惧地退后,她看见保安,叫到:救我。竭力地向保安伸出手。

保安战栗着,把门一关,跑了出去。

40、

静安中心医院,夜景

电话响起,医生和护士急忙登上120急救车。

现场已经有警察先到。

担架从酒店里面推出,迅速送上急救车,又开向医院。

“快通知然姐,急救”

跟120出去的护士一下车,就喊道。

“诶”,当班的护士应道。

41、

手术室内、内景

女子带着呼吸器,肚大如鼓,扭动的东西越来越剧烈。

“的赶紧剖开”

麻醉,马上 。

护士马上给女子注射了麻醉剂,女子肚子里的东西更凶了。

女子已然昏迷。

面对着不知情的情况,医生果断用手术刀破开了女子的肚皮。

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从女子肚子里钻了出来,拖着长长的一截东西,在手术台上乱窜着。医生和另两个护士惊慌失措,撞到了不少东西。

只有打麻醉剂的那个护士,果断地拿过女子身上盖着的毛巾,猛然罩住那个东西,把它死死摁住。

手下的东西挣扎得很厉害,后面拖着的长长的一截东西卷到她的手臂,抽打着她的脖子和脸,她冲吓傻的医生吼道:快叫人啊。

42、

手术室内,内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手臂已经麻木了,手下摁住的东西终于不再挣扎。

抢救已经没有意义了,手术室里,血迹斑斑,女子的肠道撒满手术台。

警察将她手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到更加结实的密封桶里,她全身的劲都松了,一屁股靠在墙下。

何军关切地从外面进来:嫂子,还好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直接用护士服衣袖擦了擦脸上沾着的不知是血迹还是粘液。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到手术台,看着死去的女子,说了句“这辈子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

何军看了一眼死尸:“这跟我和陈哥在跟的应该是同一起”

她把手放进护士口袋里,想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又把手拿出来,脱下护士服,盖住女尸肚子以下部位,不至让她太过暴露,然后走出了手术室。

何军:“陈哥就在外面,嫂子”

好似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她展颜道:好的。

43、

医院走道,内景

护士走出手术室,转头看到陈伟宏正在安排警察做事。

“老陈”,她顾不得身上的血迹,直接抱住了他,像是找到依靠,一直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人也萎顿下来。

“媳妇……”陈伟宏忙扶着她。

另一间办公室里,医生检查完护士,对陈伟宏道“没事,就是精神过度紧张,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不过别忘了还需要做心理疏导。陈警官你代然姐给我们医院领导请个假就行,反正今天的事也是你们的案子。”

陈伟宏“好,没事就好,那行,我去给她请个假。”

陈伟宏,对着妻子“你先歇会儿,别乱动,等下我就送你回家”

44

陈家,内景

陈妻靠在沙发上:老陈呐,前两天听老何跟你讨论案情,只觉得挺可惜的;今天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东西从人肚子里面钻出来,才知道有多吓人。

陈伟宏:“当时的医生和两个护士都在疏导着呢,要不是你把那东西摁住了,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不愧是我媳妇。”

陈妻:我那会儿也是吓懵了了,压根就不敢想什么,先摁住了再说。

陈伟宏“你都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了?”

陈妻:你别问我,到时候你自己回局里看吧,回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对了,这不会真是那个什么教授在搞的鬼吧,就像那些外国电影上的,人体实验什么的。

陈伟宏:这个不太好说,你也不要想太多,虽然有很大可能是那个李教授在犯罪,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今天的事,你也要注意保密。

陈妻:放心吧,都跟你们警察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了,我都懂。

陈伟宏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下,说:嗯,那你这两天在家休息下,我叫儿子回来陪着你,这几天我估计有得忙了。老何叫我赶紧回去呢,我先走了。

陈妻:那你先忙吧。

45

公安局、内景

中心医院的案件直接并入何军手下,市局张局长接到通报也带人来了,大会议室内,密密麻麻的人。

何军在讲解医院急救室现场的情况

投影屏幕上不断切换着画面。

“这是死者腹部情况”,——切换成破开的腹部,“与大前天的腹部内部情形一样”

“这是死者腹部钻出来的异物”,——切换到异物图片:长度,宽度,重量等

“直径略大于幼儿拳头,头部扁平,躯干部位很长,大约一米左右,节支状,就像一只大号的马陆”,屏幕类比一只马陆的图像,“但是它只有六只脚,都紧贴在偏头部的地方,口器内有锋利的牙齿,经确认,死者腹内有啃食的痕迹,应该就是它所为,另外根据部里专家的意见,这种生物,应该只是幼虫”

会议室里面一片骚动。

何军顿了顿,接着说“也就是说,根据前面的22起死亡案,我们推论有22只幼虫出生,并成功,经过卫生间的马桶,进入了下水管道系统,每一个现场,最终的血迹都指向马桶,这一点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

“这是在事发酒店现场的照片,也是第一现场”,图片又展现出女子与大叔所在的酒店房间内部。

“这是从酒店调取的监控”,画面出现女子与大叔一同进入酒店的正面图像,图像放大,显示出女子与大叔的头像。

“这是与死者同行的男子离开的照片,这个男子是也是嫌疑人之一”,图像单独出现男子的照片。

“另外我们在死者身体上,发现了一根男性的头发,跟那个异物的匹配度吻合”

“最重要的是”,何军吸了一口气,顿了一下“它跟莎来生物的李教授百分百吻合”。

“所以与死者同行的男子就是李教授。”何军给出了结论。

“这是将酒店图像进行处理后,与李教授现在都容貌的对比,五官等完全一样,只是昨夜出现的李教授,更加年轻了,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答案,或许只有讲李教授抓捕后,我们才能知道了。我的汇报完了,张局长。”

张寿强:今天的案件现场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由市局统一指挥,各区局配合,全力抓捕嫌疑人李来。李来的行踪,有负责监视的人及时汇报。各单位,行动!

“是!”,一众警察,立刻开始准备。

46、

郊区,外景

邹有平开着车,满良在接电话“晓杰,啥事啊?我跟有平忙着呢,昨天就没回去,一直在郊区待着呢。”

“什么?现在你们去抓李来?那我们赶不过来呀。行了行了,诶,别挂啊。”

邹有平:怎么了?

满良:今早又发生一起案子,现在已经调取到监控,确定跟那个李来有关系了,市局直接通知抓人了。

邹有平:不会太莽撞了?

满良:听晓杰的口气,是证据充分,所以要立刻把他抓到。

邹有平,哀怨地说:要不是被你昨天拉过来,今天搞不好我们就能参与抓捕嫌烦了。

满良:你懂什么,他们是抓一个嫌烦,我们俩,这是跟踪情况,真要被我猜中了,不比这系列凶案小。

邹有平:瞧你这说的,别风大闪了舌头。

满良:得得得,好好开你的车,咱们多找几个小店了解情况。

47.

郊区,杂货店,外景

老板看着离去的挂着警牌的汽车,回到杂货店内,拨通了电话“组长,有俩警察刚来问最近经常在路上晃荡的流浪人口是不是少了,我如实回答了”

老板“就两个人,不过我看他们面生,不像这里的片警,车牌号是沪警61748。”老板的声音渐渐变小。

镜头远远跟着满良的警车,能看到他们不时下车,跟一些店主摊主询问,也常有一些人询问。每当他们离开后,能看到一些人看似不经意地打着电话,电话里无一不是这个车牌号。

48

外滩酒店,内景

MMP公司总裁云,莎来生物李来玛莎夫妇,上海市环卫局局长杜长飞,分管副市长石光启,及各区环卫处负责人,市内新闻媒体等,近一百五十人,正在进行一项三方合作的签约仪式。二十多辆警车呼啸着,在外滩酒店边停下,惹得外人驻足围观。

张寿强带着人走了进去。

很快被酒店的内保和执勤的警察拦住了:干什么?石副市长正在里面出席会议,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执勤的警察自然认得张寿强,忙低声向方才发话的政府人员告知。

“原来是张局长,真是对不起,现在石副市长正在开会,我先跟贾秘书汇报一下情况,您看看能不能稍等下。”

张寿强:警察办案,哪里还有等的,我们进去。

说罢也不理这个前倨后恭的政府人员,先进去。

49

大会场,内景

签约的人正进行着签约前的发言。

“我相信,在现代物联网技术和生物技术的协作下,沪市的生活环境会变得更加,智能,清洁,舒适,方便……”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一群警察跟着张寿强进来,正在发言的石光启副市长不得不中断了发言,看像边上的秘书“怎么回事?”

门口跟进来的政府人员急忙跑到贾秘书身旁,轻声叙说。

张寿强对身边的警察示意,来到坐在前排台下的李笑面前“李教授你好,我们怀疑你与今日发生的一起刑事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什么?”听到这话的其余人都错愕地轻声交头接耳,拿着相机采访的记着连忙给了李来和张寿强几张特写。

“张局长,你胡说什么!”石光启勃然大怒“李教授这样一位明星企业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石市长,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贸然行动的。李教授,请吧”

李来,平静地对坐在左手边的玛莎说道:公司运转你多操点心了。说吧,站起来,随着警察的簇拥离开了会议室。

石光启有些尴尬,好不容易出风头的签约会怎么搞了这么一出。

玛莎用标准的普通话道:市长,我先生是按照中国的法律去配合调查,并不是犯罪。我们莎来生物对这次的签约仍然抱有诚意,云先生你看呢。

本做壁上观的云,不由暗攒了一下玛莎,说道:没错,我相信李先生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们MMP与莎来生物的签约,不受这个插曲影响。石市长,我们继续。

石光启见事情又如心想般的继续下去,心下也是大喜,于是严厉地低声对贾秘书说道:你给我去大门守着!。

“是,是”贾秘书忙走了出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会议发言继续进行。

50

互联网,电脑屏幕,外景

自由媒体者张三,正在编辑东西,屏幕弹出一系列消息。

这都是他的线人发来消息了。

点开消息框,一群警察与一个人对峙的画面入眼,莎来生物董事长李来被警方带走,疑似参与刑事案件,又是一堆的照片。

做为活跃在网络的媒体人,他自然看见了那些照片中,有大名鼎鼎的云。那么这就很劲爆了。

线人又给出了更加具体的人员信息,市公安局长与副市长当面发生言语碰撞。

好,好,张三连忙把所有的图片都编辑,加了个标题“劲爆!莎来生物董事长李来涉刑事案件被捕,MMP总裁云疑陷其中,附高清现场图。”然后一股脑把东西都发了出去。

线人:这个消息四六开。

张三:好。

线人:两点半记得买他们两家的股票。

张三:为什么?

线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张三:MMP。

张三在圈子里小有名气,这个爆料一出,很快惊爆网络。

此刻各方求证,不少媒体也急忙跟着出来确认李来被捕的消息,毕竟在现场的又不是一家媒体。互联网一片哗然。

两点钟,莎来生物旗下上市公司全数跌停,

两点一刻MMP境外股票已暴跌40%,舆论还在发酵。李来涉及杀人的消息已经爆出,酒店入住酒店的监控视频,医院的封口令,层出不穷。

李来婚外情,疑似用高科技手段杀死小三,现场惨不忍睹,诸如此类。

张三看着跌成水平面的莎来系股票,最终咬咬牙买了一万股,这个线人毕竟太过靠谱,不轻易给他爆料。

两点半,上海市副市长召开新闻发布会,对于莎来生物与MMP及市政府今天正式合作协议做了简单说明,并就李来的网络传闻做了部分回答,表示如果李来有问题,政府怎么会签约,希望大家不传谣不造谣不信谣。

随着沪市政府的新闻,莎来生物及MMP的股价,绝地反转,莎来生物直线涨停,MMP暴涨30%。

张三看着交易软件上近乎20%的浮盈,只得感慨线人能力之强大。

51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内景

贾秘书对着正在看文件的石光启汇报:“市长,国内今天20%,境外今天55%,估计明天还会有点收益。”

“贪多嚼不烂,明天上午十点就都处理掉吧。”

“您是说李来真的犯事了?”

“他出事对于这次的合作其实并没有影响,影响的是公众的情绪。而且张寿强这人,一般的刑事案件你觉得他会亲自出马吗?他丢不起这个人,除非是大到扛不住的那种。”

贾秘书若有所思“所以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都面也敢把李来带走。”

“他出现,就是告诉我一个意思:这事一般人扛不了。”

“那最后您还同意签约继续了?”

“李来在这里深耕多年,人脉和圈子谁知道到底有多广。现在是他妻子代表莎来生物跟政府签约,于公,这个合作能解决政府很大的民生问题;于私,这也是对李来的圈子以及云后面的财阀释放一个善意。至于最后他犯没犯事,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关注的,我们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你明白不。”

贾秘书:受教了,领导。

秘书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门,在手机上给某个人发了消息:四成分成记得早点给我。

对方回复一个笑脸。

52、

村间道路,外景,傍晚,正是下班吃夜饭的时间。

邹有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后面跟着一溜大大小小的车。

这条村道太窄,周边还都是村民来往,一个不留神撞到人就事大了。

“快点快点,要被追上了。”满良还在催着。

“我敢开快吗,撞人你负责啊。”邹有平嘴里说道“不就是撞了一条狗吗?用得着这样跑”

“靠,你不看看,后面十几辆电瓶车,还有三轮车,小汽车,不跑被打了你舒服?”

“我们是警察诶?”

“警察也是人,再说我们现在是便衣”

“我们车牌是警牌,便个毛衣”

“别啰嗦,好好开。”

汽车一个急刹车,满良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刚要开口“我靠”,忙解开安全带跑下车去。

邹有平也跟着跑了下去。

一个大爷趴在车前,自行车倒在一旁。

“你怎么开车的,撞人了这。”满良骂道。

“没撞,急刹车了,他估计吓着了。”邹有平说道,还差半米多呢。

周围的新民围拢过来,看热闹。

“撞人了,这是。还是警车。”

“警察撞人了啊。”

有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满良“你扶他起来。”

邹有平“我不敢扶啊”

满良“你撞到你不扶?”

邹有平“没撞,他说吓着的。”

满良“你吓得你不扶?”

邹有平“打120吧,我扶不起。”

后面追过来的车全到了,“抓起来,别让这两个偷狗的跑了。”有人喊到。

十来个壮小伙簇拥过来。

满良和邹有平挣扎着,被扭送捆起来扔到一俩拖拉机上,嘴里还直接被贴上了胶带。

“这俩是偷狗的,这车都是偷的车牌”有人给围观的群众解释,一个穿民警制服的人也出现,“这地上的老人不会也是被他们撞的吧,谁给叫个120。”

围观的人“走啦走啦”,一哄而散,老人自己爬起来,推着车走了。

警服男子,一脸懵逼……

一群追过来的人,又回去了。

车也由其他人开走。

53、

室内,警局,内景

王晓杰在打电话,“猴哥,猴哥,今天盘丝洞打折”,“下流”,她啐骂一句,然而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死哪儿了,怎么不接呢。”

牛涛“给有平打,他俩是一起的。”

晓杰拨通有平打电话,彩铃响起,依然没人接。“这什么情况,怎么两个人都没接。”

牛涛“可能两个人在太吵的地方,没接到,待会再打。”

晓杰:只能这样了。

何军在不停地翻着资料看,边上陈伟宏也在翻看资料。

晓杰:“头儿,陈叔,李来都被抓了,这案子基本就算破了,你们咋还愁眉不展的呢”

陈伟宏笑笑:“年轻人呐。”然后看向何军,“跟你那会儿挺像哈。”

何军嘿嘿干笑几声,说:晓杰呐,这案子可没完呢。人是抓住了,但是怎么认定作案细节,怎么让咱们局在这起案子里的价值体现到最大,还有不少路可走呢。

陈伟宏:所以人虽然被抓了,但是各区局肯定都在拼命分析案情,看看还能不能挖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来,这样,在这起案件中的贡献才会更高。

何军:说白了就是争功,破案我们是一把好手,但是把功劳让出去,换我我是不会答应的。

王晓杰:好吧头,这个太复杂,您跟陈叔操心就行了。

何军:你俩也不能闲着,在看看今天的第一次讯问记录。

晓杰“是,领导。”说罢跟牛涛一人带着一个耳机,看起今天市局的审问视频。

54、

内景,警局,审讯室

“姓名?”

“李来”

“性别”

“男”

“职业?”

“政府顾问”

“职业?”

“大学教授”

“职业”

“大学老师”

问讯的警察将笔停下,看着李来“职业?”

“人民教师”

警察嘭地一拍桌子“你不能老实点?”

李来,平静地看着这名警察“警察同志,你希望我是什么职业?”

“你做了什么,就是什么职业”

“我既是政府顾问,也是人民教师,我觉得我没说错。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诱导我说什么,算不算诱供”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警察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来配合调查,并不是犯罪分子。”

警察“别逞强,你的犯罪证据我们都有了”

李来“小同志,我从不逞强,我的律师会替我回答相关问题,我现在只需要回答我能回答的问题就行了。我相信沪市不会用刑讯逼供和屈打成招这种方式吧。另外,我也希望你的家人身体健健康康,百病不侵。”

一直假装不作声的张寿强,制止了欲作势的警察“李教授,你这算是公然威胁警务人员了吧,我们完全可以把你拘留几日。”

李来“凡事都讲证据,这位警官,我有权保持沉默。”

张寿强,“哼哼”从鼻子哼出两声嗤笑,将手中的图片放在李来面前“李教授,请问这是你本人吧”

“是”李来看着图片中的中年大叔,答道。

“这个男人是你吗”,图片上,大叔与女子相拥而行。

“是”

“这个女的在你离开后不就就死了,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好的。”

“原来李教授也好这一口”

李来不置可否。

问讯继续,张寿强和李来交锋并没有实质进展。

问讯终于结束。

55

内景,警局

看完了审讯视频,牛涛叹道“滴水不漏,点子扎手啊。”

晓杰:这心里素质,不愧是大老板,审出消息难呐。

何军:越难才越有利。

晓杰和牛涛不解望着何军。

陈伟宏:审不出结果,就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晓杰和牛涛恍然大悟。

晓杰再次拨打满良的电话,依然没人接听,邹有平打还是如此。

“都快两小时了,怎么打电话他们还没接?”

牛涛“我问问有平家里,看他回去了没?”

牛涛拨通电话“你好,邹处长吗,我是有平同事牛涛,请问有平他回家了没?没有,好,我晓得了,我再找找他”

牛涛挂了电话,对着晓杰耸耸肩。

何军:会不会今天通知抓人了,他们以为案子能结了,去玩了吧。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说吧。陈哥,我送你。

56、

某工厂,内景

满良和邹有平,被绑在智能推车上,推车随着白大褂的一个人行走自动跟行。

“欢迎两位,凭着实力被我的人抓住。”

两人被绑得很紧,嘴却能说话。

“我们是警察,你绑架警察,罪名可是很严重的。”

“所以我才带两位来这里,噢,这里距离地面一百五十米,我相信两位应该出不去了所以不会有人找到你们的。”白大褂说道“既然两位主动献身,那先请两位参观一下我的得意之作,说不得以后两位也会是我们的一员呢。”

白大褂边走,边指着巨大地下空间内不同的房间,给他们介绍“每个房间都有标牌,餐厅,浴室,训练馆,教育中心,试验中心,宿舍,这是你们现在能自由进去的地方,以后你们会和你们的同伴一起生活训练。”

白大褂看了看手表:马上到夜间就餐时间了,我们先去宵夜。

他走入餐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圆柱形东西在餐厅中间,一根根胳膊粗的管子从上垂下来。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

满良挑衅地道“咖喱味,有吗”

“有,你呢,这位警官”他看像邹有平。

“偏甜就行”

白大褂对着圆柱体说道“两份标准人类夜餐,咖喱味一份,偏甜一份;给我来份爆浆人眼。”

圆柱对着三人的地方三根管子亮起三道光,两个托盘先被圆柱下的空间送出来,上面有肉蛋蔬菜,还有米饭。接着又送来一个托盘,全是眼睛珠子。

白大褂把食物放到满良和邹有平的智能推车上,自己托着眼珠的那盘,拿着一个勺子,咬了一个塞进嘴里,“喔,这脆,这Q弹,还有这爆浆溅射到牙齿的感觉,真是百吃不厌。要不要试试?”他又舀起一个,问邹有平,邹有平摇摇头,问满良,满良“这真是人眼?”

“如假包换,要不要。”

“你还是人吗?”满良问。

“别急,看你们未来同伴吃饭。”此刻他们已经在餐厅一角了,陆续有人进来。很多人面色狰狞,叽里咕噜说着各种话。

可以看到不少人点了人身体一部分的食物,人爪,人耳,人心等等……有个高达两米的壮汉,用沪市方言点了一个烤幼童,果然出来一个儿童状的食物,带着一股烧烤的香味。

邹有平问“那不会真是烤小孩吧?”

白大褂道“我们看看记录,播放烤幼童制作过程”

他们面前出现一道全息投影,一群白胖的幼童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只机械臂抓住一个幼童,水将他冲洗干净,几只喷头喷出火焰,瞬间吞噬幼童……

“畜牲!!”满良和有平咬牙切齿地看着白大褂。

“别看我,是那个大个子点的,我只是点了一份爆浆人眼”说罢他又舀起一个眼珠津津有味地吃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研究所啊,以后那些家伙就是你们同伴了。”

餐厅进来的人约莫有两百多,后面地面爬进来密密麻麻的虫子,整齐有序地围在地上的一些浅槽边,圆柱体的管子开始往浅槽注入黑乎乎的糊状物。

“你们也快点吃,等下小虫子来得多了咱们出去就不太好走了。另外这些小虫子不许乱碰,都是我的研究物,用处大着呢”

满良和邹有平的手被放出,刚刚能够着装着食物的托盘。

满良用勺子挖了一口米饭,吃到嘴里,这味道,他只觉得整个眼冒星星,好似到了星空中,徜徉在一片欢乐中。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他又舀了一勺,感觉再次出现,那么奇妙,美好,仿佛能让他忘记一切烦恼。没多久,感觉又消失,“这米饭加料了?”

“你是说致幻药?用得着吗?这是研究所里研究出来的,上等米,毕竟作为人,还是喜欢吃大米,这可花了我老师不少精力。”

“你老师?是不是李来?”

“你猜到啦,不赖嘛。”白大褂笑道“老师现在的名字是叫李来来着。”

“你们竟然吃人!李来这个畜牲!”

“先吃饭吧,不管你怎么骂,我老师反正是不会跟你计较的,难道蚂蚁叮了大象一口,大象还需要跟蚂蚁计较嘛。”

“吭哧吭哧”,边上的邹有平,完全无视了满良和白大褂的对话,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

“你看,你同伴多乖,这么好的食物不吃可就浪费了。”

满良倒是想倔强一把,不过看着餐厅里两百多个壮汉,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办,于是继续吃起来,幻景,幻音,全出现在他眼前,晓杰裹着浴巾,酥胸微露,正在妖娆地像他招手……

“吃吧,吃吧,吃了这最后孟婆餐,以后,你们就不再是人了,忘掉前尘往事,重新来过……“白大褂看着他俩吃着,沉浸在幻觉中,如宗教仪式一般在念叨着。

而后,他肩关节反过去,从后脑勺向下拉,脱掉身上的人皮,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爬虫的原貌,一口口啜着那一份爆浆人眼……

57

公安局,内景,早晨

“到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上”,晓杰急匆匆地给牛涛说,“快给头儿说一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查查他们手机定位”何军开始安排人去查。

很快就查出来了,他们的手机定位在郊区某条公路边。

“请那边的同事去看看。”何军道。

二十分钟后,晓杰:“头,那里没人,只有车和他们的手机”

“过去看看”,何军感觉不妙。

58

郊区,外景,中午

“这个地方不算偏,前面就是高速,车在树林子里。”发现车子的民警说道。

“周边有人注意过什么情况吗?”何军问。

“这片树林,经常有人从高速开车下来,在这里搞些下流的事,周边住的村民也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注意到什么异常。”民警说道。

何军看着车,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过一会,说道“先把车拉回去,在看看这周边的监控,总会有痕迹的。”

牛涛打电话招呼人来处理,那个民警也帮着忙。

何军:“晓杰我们去周边走访一下。”

59

两人一边沿着村道走,一边说着话。

何军“他俩昨天和前天都是在这片郊区跟踪线索?”

晓杰“是整个郊区,良子说有个线索,现在还不确定,所以跟有平连续跟了两天,昨天通知他抓人的时候,他都没来,明显这个线索价值更大,以至他放弃了抓人的机会。”

“什么线索需要他们在整个郊区跑?回去了先查查他们车辆的行驶记录。”

何军看到一个坐在路边卖菜都老头,“大爷,我是警察,问你个事,那边的小树林是不是经常有人开车去啊。”

大爷操着一口扬州腔,说道“那边啊,是啊,经常有些人啊,开车去,都是晚上去,男的,女的。”

“他们都去那做什么?”

“大晚上钻小树林你说做什么呢?”大爷眼睛盯着晓杰和何军来回看了看。“你们也钻?”

“咳,大爷,那白天呢?”

“白天也有啊,那些不三不四的小伙子,也经常带个女孩子去那边,一看就不正经。”

“大爷那你天天在这摆摊吗?”

“摆了四五年了。”

“昨天有没有注意到一辆挂着警牌的车路过啊”

“诶呀警察同志,这天天车来车往的,110,120,都好几个,我怎么记得住有什么车从这里过。”

“大爷,那那个树林一直都有人去吗?”

“那肯定啊,这里的人都晓得。”

“好,谢谢您大爷”。

何军问完,招呼晓杰走了。一路又问了不少大妈,大婶,那种看着整天闲着在街上晃荡的人,大家都知道树林是一个野战的地方,也都表示没注意过那么一辆警牌车。

60.

局里,内景,下午。

何军先到陈伟宏的办公室“陈哥,我收下俩人不见了,你先帮着继续分析李来的案子,我要先把人找出来。”

陈伟宏“嗯,好。”

何军回到办公室“查出他们的行驶路径了吗?”

牛涛“从GPS的路线看,他们这两天在金山闵行青浦嘉定四个区都绕了一圈,甚至还在很多小路上都经过过。”

“有什么规律没?”

“单纯从轨迹看,他们就像在自驾游一样,几乎每个社区都绕了一遍,目前没有什么规律。”

“车检查出什么没?”

“车轮胎上有血迹和毛发,查了是土狗的。这种郊区很多散养的狗,也没法判断是哪儿撞的。”

“系统上有撞狗的报案记录没有?”

“没有”。

晓杰“前天他们是去跟踪李来,后来改变了跟踪目标,自己去郊区查找线索。这么大范围地查找线索,他们肯定有需要地方派出所协助的地方,这个能查到不?”

何军“试试看,把他们的照片发给各区,请下面的派出所协助看看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他们。”

半个小时候。

晓杰“有回信了,每个区大概有四五个片警见过他们。”

“这些片警都怎么说的?”

“他们俩都问片警关于环境卫生的问题,市容的问题,还问了有关流浪人员的问题。”

“他们不是治安民警,问这个干嘛?联系一下这些民警,请他们把见面的情况都详细地回忆出来。”

两个刑警放着正事不干,去问市容,环境和流浪人员的市,这脑子不是有病吗?王晓杰想着,这跟刑事案件有什么关系?而且是四个区。王晓杰陷入了苦思。

61

市局,审讯室,白天

“李教授,谈谈你的研究所里一个叫吴学俊的人吧”

“你想了解什么?我知无不言”李来答道。

“他三天前出了事故被撞死了?”

“我听助理汇报过”

“他是在你们为我们做检验的结果出来前一天出的事,检验结果我们已经拿到了。”

“那还不错”

“李教授,他算是你们公司的核心人员吗?”

“不清楚,现在具体研究都是我妻子负责,我主要负责商业以及在大学教书。”

“可是他是在与你妻子通话没多久后出的事。”

“那你们需要问我妻子了,吴研究员毕竟没有直接跟我联系的权限。”

“你不想知道他跟你妻子说了什么吗?”

“我很忙,不想关心这些琐事。警察同志,如果你还想了解那些我不熟悉的人的情况,麻烦你直接问他们好了,我毕竟不是本人。”

“吴学俊的是不是意外,对吗?”张寿强道。

“这不改你们来判断吗”

“吴学俊检测的结果证明你与二十三起凶杀案有直接关系。”

“你们可以直接逮捕并起诉我。如果证据充分的话。”

“逮捕令今天就会下来,你放心。”

“静候佳音。”

张寿强离开审讯室,招过来一个人“检察院的批捕令下来了吗?”

“还没有。”

“怎么这么拖拉。”张寿强说罢,走过一边,打了电话“孙处长,我问你个事,我们申请的对李来的逮捕令,怎么还没批下来。石副市长?行了,我知道了,我跟周局长汇报一下。”

张寿强进了市局一把手的办公室“周局,李来的逮捕令卡住了。”

“石副市长那边压住了,我知道。”年近六十的周局长不紧不慢地说。

“这么重大的案子,部里专家都确认了李来与案件有直接关系,您也是副市长,要不要跟书记说说。”

周局啜了口茶“没用,老石为什么能压,检察院为什么就听了老石的话,你觉得要是没有书记的一点点意思,检察院能卡住吗?”

张寿强“可这不是一般的案子,证据都是实锤的。”

周局长“我问你,这些证据,除了最后他出入酒店的视频,你们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他杀人了。人家几乎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现在他是协助调查,因为没有实锤的证据,所以检察院就算卡住,理由也站的住,除非他亲口承认是他指使的。”

周局长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所以关键在于要么撬开他的口,要么有更直接的证据。不然,这政商圈里面的道道,我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你明白不。”

张寿强“唉!”

62.

静安医院,中午,外景

陈伟宏跟着妻子在医院里的小花园散步。

陈妻“所以你觉得肯定会卡在某个地方?”

陈伟宏“当然,毕竟影响力那么大的一个人。”

陈妻“你们不是有了生物样本证据了吗”

陈伟宏“只有最近的一次,说服力不够”

陈妻“其实你们就是要证明,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研究出来的就行了。”

陈伟宏“差不多这个意思。”

陈妻“破个案升个官怎么这么难。”

陈伟宏“我先回局里了,这案子,看老天爷吧,总觉得怪怪的。”

63.

张寿强电话响了“喂?”

电话那头“有你快递,是证据,你叫他李一柱,他会认罪的。”

张寿强看着这个网络号码,感觉有点莫名奇妙。

手机又响了“你好同城速递”

一个小小的信封,里面塞有一张剪下来照片,里面的人,看着很像李来。

“证据?”

“再审一遍”

张寿强拿着档案,又进入审讯室。

64

“李教授,我们有新的证据”

“哦,愿闻其详。”

张寿强看他的神情,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李教授,或者说李一柱,这个是你吧。”

李来看着照片,陷入了某种回忆,良久,叹了口气,“能找到这张照片,亡我之心不死啊。你想问什么?”

张寿强猝不及防。

张寿强不顾形象撞开周局长的办公室门“他招了!”,把厚厚一份笔录递给周局长。

周局长仔细看着笔录,翻完后。说道:所以李来就是李一柱,这些凶案都是他研究的生物人体实验?

张寿强:据他所说,就是这样,不过相关资料存放地点他拒绝透露。

“我给市委书记打电话吧。”

65.

李来正式被批捕,口供齐全,证据与口供相互印证,坊间一片哗然。

满良与邹有平已经失踪了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不再有新的大案发生。何军的精力全放在了寻找满良他们身上。

第四个月,已经到了2019年一月份,李来的审判结果出来:故意杀人罪,死刑。他远在老家的母亲终于赶了过来。见了儿子最后一面,据说母子向来感情不深,临别都没流几滴泪

一个明星科学家和企业家,丧心病狂地进行人体实验,终于伏法了,

莎来生物与MMP以及沪市的合作还在继续,四个月的时间,绝大多数的社区已经使用了智能垃圾桶加上莎来生物的生活垃圾处理方案,小到家居型智能垃圾桶,大到社区垃圾处理站,科技让城市更美好。

66.

陈伟宏家,室内,内景

临近春节,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节日氛围格外浓。

陈妻“妈,你给我这么多现金干什么,老陈回来看见了我怎么解释”

一口中原腔的老太太“怕啥子,反正是我的钱,迟早是你的,给你他也说不了什么。”

“你不如把你家那房子给我们住”

“儿媳妇还在呢,等她搬走了,你们就可以搬过来了,那么大个房子,我住不惯。”

“诶”,陈妻捏着母亲的肩,“还是妈最好。”

老太太“我回去了,你有空常来看看我,玩一个人搁这儿不习惯,司机我看着都不喜欢。”

老太太走了。

天黑了,陈伟宏下班回家,陈妻饭已经做好了。

陈伟宏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生物蛋白饮料,“仙露?媳妇,你咋也跟那些平常人一样跟风买这个?”

陈妻:别人送的,我在医院尝过一瓶,特别好喝,你看超市里,就这个卖得最火爆,我觉得比什么可乐可好喝多了。

陈伟宏拧开一瓶:这东西,我们局里那些小年轻可吹捧着呢,我也尝尝,看看啥滋味。

67

2019年2月4日

不知名的工厂,地下一百五十米处。

白大褂举着杯子,敬向对面的人“老师,庆祝美丽新世界的到来。”

镜头转向那人,赫然是已经被枪决的李来,他举着杯子“敬大家,敬我们美丽的新世界。”

他们下方,密密麻麻的面目狰狞的人,都举着杯子,依稀能看见满良和邹有平的样子,一起嘶吼着“为了美丽新世界。”

地下深处,无尽的蟑螂绵延成潮水一般,涌向各处小区,其中偶尔夹杂着当日在医院中陈妻摁住的那种虫子。

午夜的钟声敲响,在难忘今宵的歌声中,蟑螂群从各个生活小区的地下管道涌出来,覆盖住建筑物,钻进居民家中。它们的咬啮力极强,没过多久,城市各处开始响起惊恐的叫声。

这一切,都被各个楼道或者室内的监控拍下来。

西湖边上,助手过来汇报“云先生,沪市的好戏开始了。”

云搂着玛莎,看着墙壁上巨大投影中沪市的情形,与她碰了一杯“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