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迎财神!想起了一件有关财神的小事...

 

文丨咖喱佬

哈喽大家好,我是咖喱佬。

原本说好【胡说厨房】一周更新一次,但由于碰上过年假期回老家,就耽误了。又想着拍点vlog填充一下,但回家过年,比想象中更悠闲、更无事可做;更重要的是天气实在太差,连门都不愿意出,所以vlog也夭折了。

今天是大年初五,是所谓迎财神的日子,这让我想起一件以前过年的小事。

20多年前,我家还住在洞氮小区——一个大部分岳阳人都知道、却不一定去过的地方,那里是洞庭氮肥厂的家属小区,我在那里出生长大。

那时候的洞庭氮肥厂有多牛逼呢?据《岳阳年鉴》所表述,巴陵石化洞庭氮肥厂始建于1974年,1979年7月1日一次试车成功。现已发展成为占地180万平方米、资产总值11亿元、正式职工5200人的国家大型一类企业。建厂以来,主导产品“芙蓉”牌尿素连续两次掸联国家质量金奖,被广大用户誉为“江南一枝花”。

由于是国内叫得出名号的国企,所以职工非常多。那时候还没有现在居民社区的概念,但洞氮家属区的范围,相比现在,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所谓开发商的楼盘。洞氮家属区不仅有自己的医院、幼儿园、小学、中学(都带标准运动场),甚至还有礼堂(电影院)、夜总会、文化宫、游泳馆...俨然就是一个小镇!那时候,不仅我们家,表哥、表妹和外公外婆也都住在洞氮家属区,时不时的,大家就会在外公外婆家相聚,一起吃饭。

对于从小由外公外婆带大的我和表哥,去外公外婆家吃饭,是最舒服、最温暖的一件事。每年过年也是,在还不流行去餐厅吃年夜饭的年代,每年大年三十的下午,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大家早早的到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端上提前卤制好整鸡整鸭、还有鸡翅和鸡爪,我和表哥会偷拿几个鸡爪,边啃边看电视。随着时针慢慢指向6点,家人们陆陆续续赶过来,脱下厚厚的外套和大衣,帮外公外公备菜、做菜。

在我小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当除夕夜大家正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总会有人敲门。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送财神”的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那是一种薄薄的塑料纸,上面印着红彤彤的财神,不用胶带粘贴,只需要撒上一点水,就能牢牢吸附在门上。

几乎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个人,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挨家挨户的敲门、送财神、敲门、送财神。财神上门,又是过年,虽然恰好打扰了正准备进行的年夜饭,但大家不会拒绝,更谈不上生气。给一点压岁钱喜庆喜庆,接过薄薄的财神画像,用门上的雾气,把财神贴上去,再继续进行团圆饭。

慢慢的,这么几十年过来,这样在年三十上门“送财神”的人,渐渐的消失了,就像年味一样,渐渐淡了。

很久以前在外公外婆家过年,大家吃完团圆饭,把碗洗好、把桌子收拾好后,马上铺上一层暗红色的桌布开始打麻将,晚辈们就团坐在一起看春晚。到了晚上11点左右,麻将收台,换上一大块竹木板,开始和面包饺子。外婆用擀面杖三下两下擀出一张薄薄的面皮,妈妈、姨妈们也会帮手包,我们几个小辈的不帮忙,就拿面剂子玩,搓圆压扁,好不欢乐。在凌晨的钟声敲响前,第一锅饺子一定要下锅,这样电视机里的春晚主持人们带着大家倒数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能端着盛满热腾腾饺子的碗。大家一边吹着饺子的热气,一边夹起一只肥大、皮薄、馅儿多的饺子,沾一点酱油醋,或者是外婆自己做的剁辣椒,边吃边倒数,再来一根外婆自己腌的萝卜,虽然很简单,但连神仙都会羡慕。

倒数完后,爸爸、姨爸放下酒杯和碗,就带着我和表哥、表妹,拿着两大卷鞭炮下楼放鞭炮,大家伙们则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我们。点完鞭炮,哔哩啪啦,我们几个捂着耳朵、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门洞,隔着大防盗门看叫得正猛的鞭炮,我也没少被鞭炮碎崩着。鞭炮快放完的时候,大家快速爬上楼,继续吃饺子,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神,看剩下的春晚。

到了凌晨1、2点,大人有时候继续打麻将,我们小辈的就看电视、看动画片;有时候,到了2、3点,大家再各自回家,一觉睡到大年初一的中午,再起床回到外公外婆家吃年夜饭的剩菜。

现在,这样的气氛早已没有、几乎消失殆尽了。就好像当年那个每逢除夕就上门送门神的人也消失了一样。

外婆离开我们已经快1年了,外公年事也高,再也做不动年夜饭了,大家也没有在同一座城市工作生活。新年一聚总是匆匆,一起乐乐呵呵的包饺子、做年夜饭,也渐渐被饭店随意打发一餐、吃完饭8点不到就各回各家所取代。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甚至在当下环境里变得稀松平常,但是,今天,我就想矫情这一回。